The Big Quit

十二月，梦升级了。从每周三四次到每夜，从风景到情节：蓝白木船在检修、一间没见过的书房、深夜厨房里蓝色的火苗，有天早上我甚至被梦里的鲱鱼味「熏」醒。薇薇说我魔怔了。然后周三下午，卢卡斯发来一句「我们的船今天进坞检修了。」——我没告诉过他我梦见什么。我谁都没告诉。我把「cache 没清干净」的标准答案背了一遍，第一次发现自己不信了。

同一个周三，Brad 找我 sync：我 own 的项目大获成功，成了别人 promo package 里的 highlight，我的 rating——meets expectations。他还想让我 own Q1 的新项目。我听见自己说：「Brad，我要辞职。」这句话我打过七个月的草稿，只是从来没批准过它上线。

后面两周像别人的人生：offboarding、farewell lunch、送多肉。所有人都问去哪家拿多少，只有薇薇问了真正的问题——OPT 辞了就是辞了，六年翻篇，绿卡、H1B、履历全部 reset，「我不是拦你，我是要你亲口说一遍你知道。」我说了两遍我知道，第二遍的时候，胸口拧了七个月的东西松了。然后她宣布：四月，意大利，阿玛尔菲，我这个无！业！游！民！档期好约得很。

Last day，IT 小哥把我的电脑收进防静电袋。七个月里我以为离不开的一切，处理起来不到四分钟。

他们问我 next step 是什么。我说：没有 step 了。我把整个 roadmap 删了。

而四月之前，还隔着一个圣诞节，和一个我不敢深想的荷兰。